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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对任何人应该都没好处,尤其是这种军阀争权夺利的混战,可偏偏就有人因为这一仗,得了好处,遂了心愿啦。

这人,就是刘家铜仪。

这背书吃饭的恋爱,已经持续了很久了,铜仪还真背了不少的古文,渐渐地,他的言谈举止,也有了变化,这书背多了,自然说话里也带出几句来,有时候,是牛头不对马嘴,可也有蒙上的时候不上?例如,有一次,一位原二老爷的属下,山东的丁道台来访,如今,虽已不是下属,仍执礼甚恭,正巧铜仪也在,他一口一个少爷,铜仪便说:“丁老伯,如今您与家父都是闲云野鹤,退居林下的人了,小侄不敢,您还是叫我铜仪吧。”

原在山东当官的,谁不知刘家有个不读书混世魔王的儿子啊,丁道台打量着他,觉得很奇怪,便问二老爷说:“此位是二公子吧?”

他说的二公子,原是指铁仪。

二老爷便说:“啊,这是老三。”

“哎呀,彬彬有礼,又长得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再混蛋的儿子,有一丁点好的表现,受人夸奖,为父母的也高兴非常,二老爷自是不能免俗,便乐得张大了嘴,还自谦的说:“哪里,哪里。”

这位丁老道台是个前清进士出身的遗老,还一心想着科举做官,便感慨万千地掉起书袋来:“唉,可惜了,如今没了科举,真是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啊。”

铜仪一听,这不是前几天才背的‘滕王阁序’上的吗?我会呀,便接口说:“哎,所赖君子安贫,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知白首之心,穷且宜坚,不坠青云之志。”

还真让他蒙上了,连二老爷都惊奇得张大了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丁道台连连向二老爷作揖:“恭喜刘兄,贺喜刘兄,这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不瞒刘兄说,从前,我们都在私底下为兄惋惜,刘兄学富五车,可是大少爷却,唉,不提此事吧,幸亏三少爷如此年青有为,真为兄高兴啊。”

“不不不,他就是我的老大,之所以叫老三,那是大排行。”

“就是当初,这个……”

“对,就是从前贪玩的那个,现在知道念书了。”

铜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从来,自己见了父辈的亲朋故旧,都是绕着走,他们虽然不敢当面说什么,眼神里也明白,是看不起自己不读书没学问,哪儿受过这种夸奖啊?

英文,他也学了几句,他原是个极聪明的人,真要想学,没有他学不会的,居然能跟洋人说几句日常用语,弄得雷冰洁上不来下不去的,不知道这事应该怎么了结。

先是铜仪想办法送雷冰洁东西,这是得到二奶奶首肯的,二奶奶自己也会想着法儿的给雷冰洁东西,做几套衣裳,送到雷家,雷冰洁的母亲也不好拒绝。

可是,铜仪送她首饰类东西,雷冰洁总是严辞拒绝,而且说:“我用不着,我不可不喜欢打扮成一个花瓶。”

吃饭,是为了找个地方背书,雷冰洁对买东西兴趣也不大,因为自己没钱,她决不跟铜仪去洋行商店,到了那里,当着店里的伙计,他硬要给自己买,拒绝的话也不好多说,铜仪死皮赖脸地,不知道有多丢人。

渐渐地,雷冰洁也有了些话跟他说,因为她的单纯,许多外面的事是她所不知道的,听着铜仪说的事,也觉得新鲜,例如有一天,她的衣裳上有几条抓痕,让铜仪发现了,原来是她喜欢养小狗小猫,这是让猫挠的,铜仪马上送给她一套洋人修指甲的工具,说:“给猫修修瓜子,它就不会再挠着你了。”

“那怎么修啊?它能老老实实地让你动它吗?”

“嗨,这你就不懂啦,用一个布套子,把它全套上,绑在一根柱子上,只留一个小口儿,它必然伸出一个瓜子来,你就逮住这个瓜子修呗。”

雷冰洁照他的话做了,可只修了一只猫瓜子,再想把换只瓜子修的时候,自己的手让猫给抓得一条条的血道子。

母亲笑着说:“这人,还会给猫修瓜子?也有点吃喝玩乐的能耐啊,我倒想见识见识。”

“不,我不想让他来家,那不等于是,嗯……”

第二天,铜仪见了,心疼的呀,直吸气,就好像疼的是自己一样。

他说:“这猫真该死,咱不要它了,另外换个好的。”

“不,我就喜欢我的大黄。”

“那,明天我上你家给它修理瓜子去,你瞧我的手艺,我十岁就把猫啊、狗啊的,训得乖乖地。”

“不不不,你不能上我家,我,我怕爹妈见了你,嗯,这个……”

“你爹妈又不是不知道你见天跟我在一起,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你放心,明格儿你下班就回家等着我。”

“不不。”雷冰洁虽然嘴上拒绝,可是想到母亲说的话,也没太反对。

“你瞧好吧。”

第二天下了班,铜仪果然不在医院大门外,她只好回家。

一进门,就听见厅里有人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唉,惭愧,我连一样也谈不到,不过,自从认识了冰洁呀,我决心痛改前非,现在正努力修身。”这,好像是铜仪的声音啊。

“好好好。”这是父亲的声音。

她忐忑不安的进了门,可不是铜仪嘛,他今天像换了个人似地,穿了一身蓝布长袍,雪白的袖口卷在外头,真像个读书人。

“爸。”

“啊,你回来啦?坐吧。”父亲面露笑容,看来挺高兴。

“我上后头看看娘去。”

母亲正在厨房里做饭,对她说:“嗨,耳闻是虚,眼见为实,这孩子挺好的。”

“冰洁呀,你来一下。”传来了父亲的叫声。

父亲居然叫她把猫给抱出去,让铜仪给它修瓜子。

真是大开眼界,这少爷,手利索着呢,比那专门给人修脚的还利索,这大黄虎皮猫,在他手里,老实极了。

他又给雷冰洁送来一只雪白的波斯猫,一个眼蓝;一个眼黄,这可没法不收下了。

雷冰洁的父母,实际上是默认了这门亲事,奇怪的是,刘家二老现在也不派媒人来提亲了,原因很简单,知子莫若母,二奶奶心想:就凭铜仪那没长性的劲头,娶回家,三天新鲜劲儿一过,又该不念书了,还不如让他受受管,多老实几天呢。

雷冰洁的母亲,便开始教雷冰洁‘御夫术’、‘理财法’等等,雷冰洁十分奇怪,平日温文的母亲,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而父亲却只知道念书?

母亲笑着说:“等你再长进点,娘告诉你我是怎么长大的,你娘,会的事还多着呢,是你爹,不让我教你,自从出了铜仪这件事,我才想通了,娘要让你一世不受人欺,还是得让你有本事应付才行,不能什么都不知道,任人摆布。”

雷冰洁最喜欢的就是看电影,民国十年,电影是个十分希罕的东西,法国俱乐部里,洋人有时候放,可那都是在晚上,铜仪自从发现了她的这个爱好,无论费多大的劲儿,凡是有电影的时候,花多大的代价,也得让人给弄二张票,这是唯一让她吃完了饭还能不回家的理由。

其实,铜仪并不觉得电影有什么好看,还不如咱中国的皮影戏呢,皮影还有人跟着说唱,这叫什么,哑巴一个,不过,洋人的东西挺逗,小狗小猫的,都会跟人逗着玩而已。

反正雷冰洁喜欢,自己能坐在她身边,她看电影,自己看她,挺美。

真的,从前跟女人,三句话还没说完,就上了床了,可如今跟雷冰洁前头的时间不算,光从背书吃饭到现在,也已经三个多月啦,连手还没拉过她的呢,不是不想,是怕她恼了,另外,不知怎么的,就觉着她有点名如其人,挺圣洁,只能供着看似地。

这天,又弄了二张票,二人看完电影出来,发现外面的气氛大大地不对,满街上站着的都是法国巡捕,汽车也不知道停啊儿去了,就听见洋人叽哩咕噜地说着什么,可那是法国话,俩人全都不懂,就见洋人纷纷上车,急急忙忙地开走了。

雷冰洁就有些害怕,说:“哎呀,出什么事啦?这是怎么啦?”

“别怕,有我呢。”可遇见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表现自己的男子汉气慨,当一回护花使者,铜仪乘机和她靠得紧紧地。

“我找车去啊,你站在这儿别动。”

谁知铜仪刚走,那法国巡捕就过来对雷冰洁叽哩咕噜地说了一串什么,她一句也不明白,反正意思是让她快走。

她只好往前走去。

从放电影的地方到大马路上,还要经过一个大花园,洋人的汽车在她身边急驶而过,她越来越害怕,匆匆地往前走着,也见不着铜仪的身影,这时候,她倒很希望铜仪在身边了。

猛地,一辆汽车从她身边驶过,慌乱之中,她左右躲闪着,汽车的反光镜,勾住了她的衣裳。

“啊!!”她大叫着,身不由己,随车往前跑了起来。

“停下!快停下!!”铜仪跑过来拦住了汽车。

可是,汽车的惯性,还是往前冲了几步才刹住。

铜仪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头也磕破了。

那洋人夫妇,倒还讲理,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这才知道,杨村那边打起来了,天津也戒严了,这法租界,也派出大批巡捕,严防出事。

巡捕不让中国人的车停在法国俱乐部里头,司机也无奈,别说是前任山东巡抚,就是现在的大省长,在租界里也横不起来,何况是他的车夫呢?只好停得远远地。

送到医院,就进了急救室。

雷冰洁这回可傻了,她只是念叨着“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你可千万别死啊,也别伤着。”

司机回家去报信,半路上让军警给扣下了,必须在天亮以后才能通行。

对刘家的人来说,铜仪整夜不回家,根本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事,况且最近他回家就背书,所以,全家早早地就睡下了,天津卫又听不见枪炮声,连打仗戒严的事,也全都不知道。

清早,司机把大门擂得山响:“开门哪,快开门哪!!三少爷出事啦!!”

不知费了多大的劲,二老爷跟二奶奶才到了医院,推开病房的门,雷冰洁就从病床边站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夜,她哭得眼睛都肿了,毕竟铜仪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的,万一有个好歹,自己怎么见他家人哪?

刘家二老也顾不得跟神情憔悴的雷冰洁打招呼,一见头上缠着纱布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铜仪,二奶奶就悲从衷来,放声大哭了起来:“宝贝!我的心肝啊,你这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娶个好人家的女儿吗?值得你拿命去换吗?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娘是一定不活了,我跟你去呀!”

二老爷在一旁直搓手,这场面可怎么收拾?

雷冰洁跪下了:“伯父伯母,他是为了救我才伤成这样的,大夫说: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可是脑震荡,是不是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醒过来是不是还清醒,可就难说了,我,我对不起他,我会侍候他一辈子,要是他清醒了,我就跟他结婚,要是他。。。。。。”

“一言为定,不能反悔啊!”铜仪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众人都吃了一惊。

原来,他早就清醒了,听见雷冰洁在哭泣,他偷偷地把眼睁开一条缝,一看,她拉着自己的手,低着头,哭泣得很伤心,嘴里还不停地说:“你快醒过来吧,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他觉得很受用,很舒服,便继续装做昏迷,她的小手怪软和的,就是有点凉;哭得也有点意思,这是不是我背的‘长恨歌’里的:梨花一枝春带雨呀?

等到她说出跟自己结婚,他再也按奈不住,便大叫着坐了起来。

二奶奶也出乎意外,又惊又喜,直拿手拍铜仪:“哎唷,哎唷,你这坏小儿啊,连你娘你都吓唬啊。”

二老爷在一旁直摇头。

雷冰洁从地下爬起来,张大了嘴,无话可说。

这亲事就这么定了。

袁如花见铜仪不敢对女儿有什么过份的举动,早就让那俩弟兄撤了,可今晚见女儿一夜未归,外面又兵慌马乱,正愁得没办法,夫妻俩刚要出门去找呢,在大门口碰见刘家的司机来报信儿,二人才长出一口气。

这婚礼办得好不风光,虽然雷冰洁并不愿意这么铺张,可这种半新半旧的时代,总还是父母的意愿起主导作用,二奶奶除了疼铜仪,还要出出胸中这多年的恶气,让那些不愿嫁我们铜仪的人,那些说我儿子不争气的人,好好看看吧。我们铜仪如今多有出息啊?你想嫁到我们家,还没人要你呢。

雷家也难免俗,嗨,女儿出嫁风光一回,不也给自己家添彩吗?说好了,不要自己家费心,一切都是男方的,甚至嫁妆,男家也送来不少衣料啊、首饰啊,根本不要自己家操心,又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在结婚前,突然来了一个姓边的老妈子,三十多岁的年纪,干活儿还没母亲行呢,但是,母亲对她十分客气。

母亲对雷冰洁说:“这是你姥姥姥爷跟舅舅们心疼你,让边妈跟你陪嫁过去,你有什么事,只管跟她商量,她要没主意,还能回家来告诉我,啊,记住了。”

“哎。”可是雷冰洁心里挺奇怪,对姥姥家,小时候常回去,记得姥爷非常疼自己,总把自己抱在膝上,说:“哎,这小宝贝,简直跟如花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抱着你啊,我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三十来岁了呢。”

自己长大后,不知为什么,父母很少让自己回姥姥家,只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去磕个头,拜完年节就回家,但是,娘说姥姥家是跑船的,可跑船能跑出这么大的一份家业来?虽然有过疑问,但也没多想。

知子莫若母啊,二奶奶把铜仪叫到自己房里,关上房门,千交待万交待他说:“我知道,你这回是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啦,她也是个好人家的女儿,我跟你爹都挺满意你这桩婚事,可是,你可别把她娶进了门,又把她给气跑啦,你就像现在这样争气,正正经经地过日子,也不要你当官赚钱,只要不瞎折腾,家里的钱,足够你吃一辈啦,也不枉我疼了你二十多年,受了别人无数的闲话。”

铜仪满口答应,可没想到的是,正在筹办婚礼的时候,他跑出去赌博,一下子就输了一万多块,二奶奶一边给他还赌帐,一边交待家里的人,千万别把这事让雷冰洁知道。

谁想,洞房花烛夜,他自己倒先说了,先是闹洞房的朋友中,有一个玩伴叫彭朋,喝多了酒,在洞房里说:“嗨,老弟,我不但佩服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娶得美人归,还服你,有气魄,输那么多,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行!为了这个,我今天不出那馊点子闹你的洞房了,让你早点……啊?哈哈哈。”

等人散了,雷冰洁就问:“刚才那人说什么输钱的事啊?”

“哎唷,我太对不起你了,想想,一辈子没赚过一分钱,结婚,总得自己挣几个钱,给你买样东西当记念品啊,谁想到,手气这么背,无论是推牌九、大小点,还是洋‘牌’,我全输,输完了身上的,他们还跟着我上家里来拿钱。唉!”

雷冰洁一听,就变了脸,大口喘了半天的气,才说:“噢,赌博就是你的生财之道啊?你,你昨天晚上没背书?去赌钱了?”

“哎,你都答应嫁给我啦,那不是考试及格了吗?还背什么呀?”

雷冰洁二话不说,转身就把他推出了门外,把门拴得死死地,一任铜仪在外面鞠躬作揖,说尽好话,她就是不开口也不开门。

急得铜仪六神无主,在洞房外面直转磨。

叫声惊动了这些日子累得腰酸背疼地二奶奶,她刚脱了衣裳躲下,老妈子就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说:“二奶奶,不好了,新娘子把三少爷关在门外头了,他在那直嚷嚷呢。”

二奶奶急起身,来到洞房外,老远就听见铜仪带着哭腔乞求的声音:“哎唷,我不就玩了一回吗?还真是为了你呀,想赢点给你买个稀罕物啊,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二奶奶这个心疼啊,我这宝贝,二十多年啦,跟谁说过这么低三下四的话呀?转念一想,唉,可算有个人能治他了,也是件好事,可是,总不能在大喜的日子里这么干哪?不让进洞房,这算什么?

她问清了原委,便对洞房里的雷冰洁说:“少奶奶,铜仪是不对,可你也不能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不让他进洞房啊?看在我的薄面上,今天晚上就别闹了,以后让他注意就是了。”

谁料,雷冰洁连婆婆的面子也不给,她根本就不吭声,洞房里连一点动静也没有。

“娘,您看这怎么办啊?”

随着铜仪的声音,乾脆,洞房里连灯都灭了。

边妈说:“对不起姑爷,小姐累了,您今儿晚上就另歇着吧。”

二老爷也被惊动了,可他,只在月洞门那儿听着,你说这老公公去跟儿媳妇说什么呀?

铜仪没法儿,当夜就住在了母亲房里。

第二天一早,雷冰洁早早地起来给公婆敬茶,就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铜仪美滋滋地以为这一天云雾都散了,敬完茶,就屁颠屁颠地跟她回房去,哪儿想得到啊,走到门边,她又把铜仪关在了门外。

吃饭,她只开一扇窗户,让把饭递进去。

自己就在室内看书,一天也不出屋。

如是者二天,眼看着铜仪就瘦下去一圈。

二奶奶也没法儿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儿子不争气;毕竟是刚过门的儿媳妇,到了第二天晚上,二奶奶就让人叫雷冰洁上自己房里去。

她进门后,二奶奶不仅把铜仪撵了出去,连佣人也都让退下,关上房门,对雷冰洁说:“少奶奶,我知道你是好心,恨铁不成钢嘛,可明天就是三朝回门的日子了,也不能让亲家笑话,跟为你担心不是?我看,就饶了铜仪吧。”

“娘,你放心,我既然已经跟他结了婚,就是打算跟他过一辈子的,所以我才要改改他的这些毛病,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我爹娘的,只会说:好好好。”

二奶奶的嘴也给堵上了,只好东拉西扯地说了说家里的情形。

先说了姨太太盼儿跟铁仪,再说家里在山东的买卖,她真心的说:“你还年青,不过,这些买卖远在山东,我年纪越来越大了,早晚都得交给你,不知道你对做买卖管帐这些事喜不喜欢,乐不乐意学。”

“娘,我愿意跟您学。”

“好,这我就放心了。”

可是当晚,她仍不让铜仪进房,这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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