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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昇酒楼的东家闫超正在酒楼一楼的厅堂门口手脚不停地忙着招呼登门的客人。

今日恰逢古城集镇难得一见的大集市,加之天公作美艳阳高照风和日丽,正是人们出门踏青赏花看景游乐嬉戏的好时光。

久居东都洛阳城中的官宦贵人已是看厌了一间间一栋栋极尽相同的豪门世家宅邸、园林、景致与酒楼坊市,见烦了奔流不息车水马龙的往来行人,于是乎此等珍馐美馔吃跑了撑得的一众人等,或是携着家眷亲人,或是约上三五好友,纵马舆车前来古城集镇相邻的洛水之畔戏水踏青。

巳正时分已到了午膳用饭的时辰,日昇酒楼又是这古城集镇上数一数二的上好酒楼,故而酒楼门前是门庭若市,前来吃茶打尖用餐的客人络绎不绝,闫超与酒楼掌柜忙不迭地招呼着客人,两人已然忙得是大汗淋漓不亦乐乎。

忙中偷闲的闫超刚刚拿起块布巾拭去头脸之上的汗水,回头顾盼之间恰巧看到了正在楼梯口处掩嘴葫芦偷笑的白衣秦三郎。

贵人于此心思灵动的闫超安敢稍有怠慢。

他招手唤来了一个眉眼处透着精明能干的伙计与之交割了招呼客人的差事,三步并作两步满面是笑便来到了三郎的近前。

“三郎安好,您怎地会在此间?可否有甚的紧要之事需要吩咐某等?某知道若是那寻常之事您只需拉动三楼的铃铛招呼楼下侍奉的仆役即可。”

“哦?原是闫超闫东家,楼上一切安然无事,三郎也没有甚的紧要事情需要吩咐于你,某下得楼来只是要送别两位身份贵重的客人……呵呵,恭喜恭喜啊闫东家,你这酒楼的生意真真是兴隆昌盛得紧呀!哈哈哈!”

“哦!三郎原是要送别客人那是某会错了意,呵呵,借三郎贵人吉言,某别无他求只求某这日昇酒楼的生意更加兴隆昌盛才是好的!哈哈哈……”

因为自家酒楼生意红火得紧,心满意足的闫超此刻未免有些得意忘形,哈哈大笑之际三郎已是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个矮胖子嘴巴里面的小舌头不停地欢跳颤抖着。

随着矮胖子闫超不无志满意得意味的哈哈大笑之声,楼梯之处传来一阵“噔噔噔”下楼梯的响动,正与三郎热络说笑着的闫超无意间这么抬眼一瞥……

一瞥之下矮胖那厮志满意得的笑声忽而之间戛然而止。

只见闫超一脸惊悚浑身上下一个激灵脑袋竭力向下缩了回去,远远看去像极了一只突然受了惊吓正要将脑袋与四肢缩入龟壳之中的乌龟一般无二,奈何这个矮胖子并非真是那等伸缩自如收放得体的大鼋,单就他那只硕大的白胖脑袋就绝计无法缩到自家的腔子之中。

刚刚自门口招呼走了一波结账走人的茶客,酒楼掌柜一面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一面满脸堆笑地向白衣三郎点头哈腰示意问好,突兀之间酒楼掌柜的脸色猛然大变,好在这厮倒是机灵滑溜得紧,既然风紧那就赶紧就此扯呼,掌柜脚底抹油贴着门边滋溜一下闪身消失不知窜到哪里避风去了。

这“噔噔噔”自楼上走下之人,正是令东家闫超与酒楼掌柜闻风丧胆肝胆俱裂的邋遢道长。

直勾勾瞧着邋遢道长挥洒飘动的褴褛道袍、如鹰隼般豪迈雄浑的煞人眼神与满头乱蓬蓬无风飞扬的须发,心里突突乱跳的闫超只觉心神悸动不安腿肚子一个劲的转筋。

此时此刻闫超的心底不知有几多的懊恼其中,早知会是如此自家还与三郎打个鸟的招呼,早他娘的就该提前躲起来得好!只是……

作为酒楼的东家,闫超是躲也不躲不开藏也没处藏,不得已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前去拱手躬身深深一礼,生生堆砌出来的白胖笑脸那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道……道……道长安好,您……您这……”

邋遢道长木着一张脸微微凸起的眼眸直直地瞪着心神悸动的闫超,这一瞪之下直把闫超瞪得是心底更加发毛,一时之间哆嗦着嘴唇竟然忘了自家想要说些什么。

忽而之间邋遢道长的脸庞如同经年的苦瓜猛然绽放开来一般,比公鸭叫唤还要难听几分的嘶哑嘎嘎笑声响彻于一楼的厅堂之中。

“兀那小子,你这厮的胆子竟是如此之小!呵呵,怕是与那长耳朵的豁嘴兔子有的一比,老道长得像是那等吃人的猛兽么?怎地见到了老道都是如此的一副德行,呵呵,你这个样子好不叫人心中恶心!”

“呵呵,好了好了,一番玩笑而已,老道生就是一副这样的孤拐脾性,心急难耐之时脾气有些暴躁,方才因一时火起没有把握好分寸惊吓到了你等二人,切莫将此放于心上,呵呵,老道在此向你赔礼便是。”

根本没料到会是这样结果的闫超愣怔了半晌,方才陪着笑脸忙不迭地躬身行礼。

“道长言重了,闫超本就是个经营酒楼的普通商贾,里外之间惯是吃得贵客的各样脾性,道长何须向某区区一个商贾赔礼致歉,闫某真心是不敢当,呵呵,道长切莫如此免得折了闫某的阳寿。”

“好了好了,过去之事就莫要再提它了,闫超,老道观你这日昇酒楼依山傍水风水原是极好的,只是兴建酒楼之时酒楼正门的走向有些坏了此间的风水,原本日后的经营怕是会有些纠葛缠身,然你家父祖子几代俱是诚信温良之人,上天垂询令乃父自欧阳信本手中求得这千金难买的日昇酒楼墨宝,正是这块日昇酒楼的牌匾恰恰补齐了酒楼的风水,难得呀,真是难得,呵呵,天意如此,只需保持本心坚守仁义,你这日昇酒楼的生意将会更加的兴隆昌盛!”

听得邋遢道长如此这般神乎其神的赞许之辞,大喜过望的闫超免不得再次行礼致谢。

“多谢道长不辞辛劳为某这日昇酒楼批解风水大事,道长金口吉言必是一言中的,想来某这日昇酒楼必将会更加兴旺发达。”

与闫超分说了日昇酒楼的风水与欧阳信本的牌匾事宜,邋遢道长也不做过多停留,他扯着雨瑶小娘子的小手,大步流星地向外间走了出去,临近出门之时邋遢道长留下了一句颇有些意味的话语。

“暗室如炬,天目如电,人在做天在看,好生守候着你那颗难得的本心,想来你闫家真正的兴旺就要着落在你家那两个憨娃娃的身上,哈哈哈……”

“呃?呃!某定然谨记道长的教诲,道长真人一路走好,闫超恭送道长真人!三郎这是要送别道长真人么?快,您快请……”

日晟酒楼地处古城集镇正街所在的闹市中心,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好不一个热闹,但却不是个能够吩咐事情交谈机密的好去处,邋遢道长也不做声只管扯着雨瑶丫头的小手向着集镇的东头而去,随行的白衣三郎只得拎着紫皮酒葫芦默不作声地跟在其后。

堪堪走出足有一箭之地,街市之间来来往往的行人才渐见稀疏,邋遢道长转进一处流向洛水的潺潺溪流旁边停了下来,望着溪流思索片刻转过身来凝视着随步前来躬身肃立的秦霄,忽而冲着三郎咧嘴一笑。

在邋遢道长看来这不过只是其最为平常的一笑,却是把一向胆大的秦霄秦三郎给唬得是心头一跳。

邋遢道长这一笑之下满脸的褶子全然绽放了开来,加之一口寒森森的白牙与满头满面四散飞舞的乖张须发,乖乖!那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三郎秦霄亦并非全然是被自家师公这张难看吓人的笑脸给吓到的,主要成因还是因为师公老先生那飘忽不定乖张无度的脾性与做派,令秦家三郎不得不小心翼翼精心侍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自宇文师公携雨瑶小娘子现身于酒楼之中且被三郎辨识出本尊以来,师公他老人家就从未曾给过秦霄一张好脸子看,张口就是小儿闭口便是小子,稍稍恼怒上火之时便是一番诸如蠢笨、愚钝、呆板、混账之类的不堪言辞。

天可怜见自家那位年纪已近八旬,于江湖之中威望极高声名赫赫的黄髯师尊,今日竟也受了爱徒三郎的拖累,被他的宇文师尊于众人面前连连称之为蠢笨的黄髯小儿,好生令人心中郁闷得紧。

好歹到了宴饮入席之时,宇文师公待白衣三郎的态度方才稍加改观,孰料想三郎却因长幼尊卑礼仪之事又惹恼了自家师公,口口声声言及当年收留三郎小子的黄髯师尊就是个天大的错误,累及师尊被谓之曰资质平平几近到了呆板木讷的境地,如此一番灰头土脸颜面扫地的斥责,怎能不令三郎秦霄是警觉倍增始终提着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应对。

如今宇文师公莫名其妙之际冲着自家咧嘴一笑,白衣三郎心底登时是铃声大作警钟长鸣。

难不成宇文师公还有甚的厉害手段要用在自家身上?

宇文师公笑不言声,三郎自是毫无任何道理资格开口言事,只能陪着一副笑脸木愣愣地戳在那里,静待宇文师公放出其中的大招。

老人家的“心针”神功果然不是盖得,须臾之间便看穿了他这好徒孙的心思伎俩。

宇文师公神情未变只是冲着三郎秦霄翻了一个白眼,笑呵呵地开口骂道:“你这机灵过头的小子,年纪轻轻好端端的不行那光明正大之事,却要学着已然活得足够长久的腐朽老头子那等听人壁脚揣测人心的阴私心思,真真是黄髯小儿一手调教出的好徒弟!”

此言虽也有些不堪,然其中却已没有酒楼厅堂之中斥责之时的那股子恼羞之意。

“呵呵,汝乃黄髯最为中意的嫡传弟子,黄髯更是老夫我的开山门人,汝等皆是老夫身边最为亲近之人,酒楼之中情势所需,我不有意发作于汝等之身,难道还要发作于你家大兄身上不成?责汝是那等蠢笨小儿果真是有令人可笑的呆傻一面,哈哈哈!……”

乃至此时秦霄秦三郎方才恍然顿悟,原来宇文师公于日昇酒楼之中发作师尊与自家的历历幕幕,俱是师公老人家有意为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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